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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資本市場初心 牢記持股行權使命

2017-12-07 02:37:00 證券時報 

  張詩偉

  日前,趙薇夫婦因在收購上市公司過程中信息披露失實,被分別處以罰款30萬元及5年證券市場禁入。受龍薇傳媒收購萬家文化信息披露違法違規影響,萬家文化的股價一度猶如坐上過山車,廣大投資者被套牢,損失慘重,不少投資者已著手提起索賠訴訟。如何保護中小投資者的權利不受侵犯,是趙薇夫婦被罰事件背後值得深思的問題。

  談到中國資本市場的現狀,我們要承認,這是一個以中小投資者為主體的“散戶”市場。根據相關統計,截至10月底,1.6億戶投資者中只有30萬戶左右是機構投資者,99.9%以上是個人投資者。而從交投來看,中小投資者貢獻了70%以上的交易量。這樣的一個資本市場確實全世界獨一無二。廣大中小投資者對於今天中國資本市場取得的成就功不可沒。但也要看到另一方面,發展中的中國資本市場也存在不少問題。表現在投資端就是,不僅大批中小投資者,甚至一些機構投資者也缺乏股東權利意識,行為短期化、非理性化,表現在資本市場上就是盲目跟風炒作、熱衷於打探內幕消息,一些所謂莊家甚至憑借信息和資金優勢操縱市場,對中小投資者進行掠奪性“收割”。而許多中小投資者只關註股票行情而漠於行使股東權利,1.3億個人投資者許多從不參與股東大會行使股東表決權,甚至在股東權利被侵害時一無所知或無動於衷。分散、個別的中小投資者面對大股東一股獨大的上市公司行權普遍存在困難,更難以對大股東形成有效制衡,由此導致了所謂A股上市公司治理困境。

  在某種程度上,廣大中小投資者貢獻了資本市場的流動性,但又卻被當成所謂的“韭菜”被頻繁收割,這種狀況既不公平也不合理,更不利於資本市場的長期健康發展。切實保障中小投資者持股行權,維護其合法權利,已成當務之急。投服中心作為代表中小投資者持股行權的公益性機構,以股東身份依法、理性行使表決、提案、質詢甚至提起訴訟等股東權利,某種程度上改進了A股資本市場參與者的結構和格局,有利於資本市場朝著結構更為均衡、行為更為理性的方向穩定發展。該持股行權模式甚至被譽為“投服模式”。

  如何進一步做好持股行權工作?首先,在現有法律法規框架下,把現有法律法規內容和精神吃透用足,比如《公司法》規定的各項股東權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系列司法解釋進一步釋明的各項股東權利請求權基礎,又比如新修訂的民事訴訟法規定的公益訴訟制度。其次,由易到難,盡可能推動相關法律法規規範性文件的修改、出臺,最基礎的是自律性規則以及部門規章,然後是行政法規,最後是法律,掃清持股行權障礙,實現法律武器的叠代更新,同時也盡可能運用大數據等各種現代科技手段為投服中心進一步賦權賦能。

  從實際運行上看,受制於各種因素,當前持股行權權能還未得到完全施展,還有很大空間可為。首先是重重組兼及IPO。目前持股行權還主要局限於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尤其是重大資產重組的信息披露,在適當時應可前移到IPO階段。關註發行人IPO申報尤其是預披露階段披露和媒體反映存在的問題,防止資本市場“病從口入”。其次是重行權兼及維權。目前持股行權主要在以投資者股東身份出席股東大會,提出質詢,但在為中小投資者代理權征集、以股東身份提起訴訟特別是股東代表訴訟、衍生訴訟等方面也大有可為。比如代理權征集其實是資本市場很重要的維權工具,某種程度作用超過累積投票權等其他權利制度配置,但其作用尚待長足發揮。最後是重調解兼顧訴訟。根據相關數據,投服中心已調解成功1400余件,投資者獲得賠償金額達2.2億元,調解作為貼合中國國情的爭議處理方式非常有效也取得了很大成績。當然,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就是訴訟手段還有很大的發揮空間。比如在目前上市公司信息披露違法頂格處罰畸輕的情況下,對於類似龍薇傳媒案件完全可以也應當以訴訟或支持訴訟的方式向相關責任人依法進行索賠。資本市場並不乏相關投資者索賠訴訟在司法實踐領域被法院支持的案例,僅今年被法院判決支持投資者賠償的案例就有大智慧(601519,股吧)案、京天利(300399,股吧)案、安碩信息(300380,股吧)案等。法諺雲:有損害就有救濟,這救濟在法治社會主要手段就是訴訟。通過訴訟不僅可以給與投資者利益充分而權威的救濟與保護,其公開性以及對於規則的宣示,尤其是在相關規則不明確時的充分論理和釋明,也有利於進一步明晰和宣示相關資本市場規則,並促進資本市場法律規則的有機生長,從而在資本市場進一步樹立法律權威,引導資本市場各方參與者行為的理性化和法治化。

  資本市場的初心是什麽,無疑是保護投資者利益,無疑是服務實體經濟。“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沒有投資者這個“源頭活水”,服務實體經濟這個根本依歸,資本市場只能是空中樓閣。這就要求我們不管投資者還是企業,抑或是監管者等資本市場各方參與者任何時候都不能忘記資本市場的這個初心和使命,並各自歸位盡責,唯如此,才能盡早實現把中國資本市場建成具有國際競爭力的資本市場的目標,是所謂“行之茍有恒,久久自芬芳”。

  (作者為倫律師事務所合夥人。本文為作者在中證中小投資者服務中心持股行權專家委員會暨持股行權專題研討會上的發言,見報有修改)

(責任編輯:趙然 HZ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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